第十章谋救英雄出网罗
《袁政府秘史》·陈逵九
阿娟者,慈婉多情,诚恳忠信,一天真烂漫女子也。其对于张,始由敬慕,继相亲爱,盖以张豪侠性成,肝胆暴露。视某甲之轻浮浪逐,虞诈环攻,动辄二三其德者。自阿娟目中辨别之,优劣早判矣。且张又富资财挥霍不吝,与阿娟交仅一月,所助资已十倍于某甲。然则后日之属望,在此不在彼,芳心早牢缚于张之身矣。故此番探狱情话,乃有“他日妾所仰望于君者正不少”之言也。 至于美人设计,一由某甲之迫胁;一由其中尚有误解,欲姑为之,以博取多金,固非阿娟本心所愿为也。是日,自探狱归,闷坐苦思。张郎胡为出是言,岂因愤懑故,持厌世主义耶?冥悄思索,正自无聊,蓦地闯入一人,则某甲也。 某甲寻常每日必至,时或高兴,便约阿娟同出游玩。近因见阿娟心绪不宁,尝默讷若痴,甚不乐与己周旋,遂自惭畏,如不易近美人。而某甲近亦多诡秘行径,碌碌鲜暇,以是迹稍疏。 阿娟见其入室,略一酬应,花容惨淡,柳腰嫩缓,颓然落坐藤椅中,槁木死灰,若甚深长思者。某甲曰:“爱卿何故久不释怀?我固知卿心事。其实张某非与卿有若何关系之人,奚必如此沾恋?我二人情好,匪伊朝夕。今卿对彼如此钟情,置我于何地?得不虑我之醋风波耶?我昔介绍卿于彼者,不过以情爱为饵诱,卿所稔知。今若此,将毋弄假成真,亦大笑话矣。爱卿乎,孰亲孰疏,幸勿倒置。” 某甲滔滔醋语,阿娟闻之,恚甚,不待其词毕,遂曰:“若休管我事。若即谓我变易常态,亦听便。凡人情爱,各有自由权,若之不能夺我交情,亦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