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美人之墨手印

《袁政府秘史》·陈逵九
某甲日日盼水落石出,赃物还原,庶足以自立。而久之不得要领,魂志沮丧,独居危坐,深愁浩叹,无可如何,惟烦搅惝恍,疑鬼疑神。时而喃喃自语曰:“张君好友,吾甚悔不应卖君以求富贵,吾知过矣。” 未几又曰:“张君勿作祟厉,吾终当超荐君早生天界。”忽然又曰:“悖入者悖出,岂真有此理欤?不然何以五千元既得复失,可见孽钱终不易消受。意者,张君死不甘心,冥冥中作弄我耶。”言已,自挝自搏,俨如发狂。自是卧病数日始起,而诸友因之疏冷不来矣。 忽一日,培荪飘然至,入室即坐,徐徐曰:“此案大费脑力,或者全赃果皆系令侄所窃乎?然何以证据发现,渠即供认窃衣,可知其非狡展矣。而独不认馀物,岂不可怪?若谓一物在、百物在,可以硬断诬服乎,恐未必然,且为法律所不许。然今者殊难断定,不妨再追询之。” 某甲曰:“吾意亦云然。”于是又往拷问寅生,迫胁威吓,诸法用尽,寅生至于哭泣,终无认辞,只好搁置。 培荪至是几究于术,刻苦沉思,历半日,忽跃起,谓某甲曰:“吾今作最后办法矣。”乃复于失物原地一一勤求踪迹,冀有所悟。由是墙缝板孔,手探目窥,鼻闻舌舔,遍试其伎俩矣。 猛思之衣失于钩,而银与各物失于箱内,今除衣钩及箱外各件已重行检察外,而箱以内尤不可不再三详考。遂启箱将馀物一一举起移去,忽发现箱底皮上有墨痕一大块,外有数小痕,距稍远。甚异之,求墨痕由来,则见有东洋墨汁一瓶,端正安放,瓶口木塞松活。周转视之,其瓶一方面,乃馀有墨汁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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