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车中毒谋
《袁政府秘史》·陈逵九
英租界,北京路某里中,有三层楼屋。某日早间,日轮初出,晴光嫩煦,和风习习,吹拂入窗,凉爽宜人。楼中一人,年约四十馀,临窗独坐。目架淡蓝色吒力克镜,手一卷,双睛荧荧对书注射,状态甚萧闲。 俄而电铃铛铛响,其人释卷高呼:“阿祥,速出应门,有客至。”少选,僮肃客入,一翩翩少年也。体纤修,肤白皙,向主人匆匆一鞠躬,笑声即起曰:“数日不见,培荪先生想必大快乐,果何所消遣?” 主人曰:“谢君,吾奚逮子快乐十分之一耶?”言已就坐,略话寒暄。二人交情厚密,不问可知。 少年旋低其声曰:“有事启告,并将奉请鼎力襄助。” 主人曰:“何事?” 客曰:“侦探事耳。” 主人曰:“嘻,吾子非充侦探职乎?何反垂询于我辈闲散人?” 客曰:“先生勿客气。此次之货固非昔比,特别肥美,意我辈财运转亨通乎。此次所欲为者盖首要也。务望赐教,事济时必有厚酬。” 主人曰:“谁希冀君酬金者?然既承台命,当勉效力。”培荪者,某甲之好友也,其原籍不祥,姓名亦不一,或刘姓,时又姓周,近又称罗姓,名则随人而易。某甲但呼以培荪先生云。某甲虽充侦探,实则于侦探学术毫无所得,且少经验。自奉袁政府某要人秘令,到沪办侦探案,久无成功,急欲奋勇以图劳绩,非勤求助手不可。以是识培荪,深悉其曾游日本及美洲七八年,具有侦探学识,返国三四年,经验颇多。其为人最诡秘,能化装作各色人,或乞丐、或富翁、或妇女、或少年,凭意所造,维妙维肖。惟心述险狠,趋利忘义,道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