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情天错误之由来

《袁政府秘史》·陈逵九
先是某甲告阿娟以将安排美人计时,阿娟不肯赞成。某甲乃捏饰种种虚词,冀诱惑之,略谓张系国事犯,依法律罪不至死,至重不过无期徒刑。然张系胁从,又非首要,即使处以徒刑,亦不至无期,大约不过一二年有期徒刑而已。且国事犯者,在法不至通缉,然而政府通缉,乃亦及张者,盖别有故。 因癸丑二次革命,张据蜀中某郡,兵败逃亡时,其部下管度支财赋某某数人,席卷城中巨款,库储为之一空,且闻另有贵重金属一大款,不便携去,当时诸人秘密埋窖,留待事平掘取。而其尤要者,凡关财赋簿据印证概被卷去。事后该全郡款项,凋零残乱,无所考求。而张原为该郡长官,卷款罪名当然坐归之。实则张君并未染手也。 然此数人逃匿何处,张未始不稍稍知之,政府则但问主权者,故不能不缉获张到案,而以擒献部下某某数人责任之。但得追赔原款以及簿证悉现,窖金发掘,地方财政不致纠葛落空,张君即可告无罪。惟区区国事犯一重公罪案,将来联名具保,向政府恳释,加以关说运动,虽曰一二年有期徒刑,更可末减,多则八九月,少则四五月出狱矣。 由斯以谈,藉张君数月辛若,哄政府一注大财,我二人吃着不尽,何乐而不为云云。其实张为渠魁,非胁从。而我国袁政府处乱党皆以死刑之条例,阿娟皆不知,惟平居读书阅报,亦尝略知凡文明国法律,认革命党为国事犯,不处死刑等说。然女子智识有限,则以为我国亦文明国也,国事犯必无死刑也,深信之。至卷款等说,全属子虚。某甲捏词以煽惑阿娟者。 阿娟乌知其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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