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冷美人忽为热美人
《袁政府秘史》·陈逵九
著者秃笔一枝,恨不能前后兼写,双管齐下。此事势之无可如何者也,兹补述最要一节。 读者诸君尚不知自张君起解入京后,十馀日来,为阿娟忧愁烦闷之时,即某甲酣乐快慰之时也。盖五千馀元赏金入手,立刻阔绰挥霍,早已不寓海宁路和康里,而移居四马路某大旅馆矣。日日快车怒马,选舞征歌,窃自喜曰:“天下惟卖朋友之利益为第一优厚,斯世殆无伦匹。我何幸乃得充此项买卖之掮客,又何幸安稳成功,饱充囊橐,是不可以不极乐也。” 忽然,又饮水思源,愧汗骈集,私自讼曰:“向微我美人阿娟,此次安望奏凯?如前此火车站旁之失败,虽以培荪侦探好手,只好坐视。今则不动声色,从容弋获,阿娟功劳,诚不可忘。不过渠与张居然私情眷恋,结不解缘,实可厌憎。今幸拔去眼中钉,醋海风波,庶几平弭,而久远之欢娱可得而致矣。”是故,某甲此时之访阿娟也,谋觅香巢偕居也。 及遭阿娟盛怒痛拒,扫兴遁归,然私衷萦系美人身,梦寐弗辍,不时又走谒阿娟,款曲柔昵,备献其假惺惺焉。顾阿娟仍不悦,神志沮丧,郁居寡欢,杜门谢客。某甲寓所,则足迹曾不一至。 某甲来时,乃庄语告之曰:“前盟万不可寒,试思君之赏金,非我胡获?则不啻我所有,今当为我保存勿耗。君能如此,亦可赎罪图好云。” 谆谆数语毕,不与多谈,意态漠然,气象凛然也。 一日,某甲正独处旅馆中,忽室门自启,阿娟悄然入,见某甲即露其匏犀,憨笑不已,嫣然流媚。某甲脑海中灵魂几为之钩摄殆尽,且惊且喜,手足不知所措矣,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