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八

《前夕》·靳以
事实上,整个的城都为这件事喧动了,上下都忙碌着,欢喜热闹的人早就计算着怎么样办一份礼去听三天三夜的好戏。 “怕不行吧,十几年都没有这么热闹的堂会了,不相干的人怕放不进去。” “想不到这小子会发迹了,怎么叫他给撞上了。” “咳,可不是,近来的一些官还不是从前革命革掉了的,想不到过十多年又是他们的世界。” “哪里是他们的世界,分明是鬼子的世界!” “怎么样,你猜,小余这会露不露?” 对于戏有兴趣的就把问题偏到戏的上面。 “他有骨气,也许又托病吧。” “那可就没有意思了,都是花钱看得到的,那算不了什么?” “难道你还成心去看么?” “可不是,要是小余唱我总得去。” “算了吧,这种是非场还是少沾为妙,谁知道那天要惹什么乱子呢!” 老年人,热心礼教的,一边捋着白胡子,一边得意地点着头: “总算难得,这年头,还顾得到孝道,这总是天下之一大转机。” “孝什么,孝顺他妈的——”一个气愤的血气方刚的青年人冲口说出来,“还转呢,再转就都转成亡国奴了!” “喂,你这小子怎么这样不讲理,哪能出口伤人呢!” “我也没有伤你呀,你并没有孝顺他们呀——” “你甭这样冲,回头我跟你们家大人去讲理,妈的,我简直是看你长大了的……” 那个生气的老年人唠唠叨叨地走开了,这些不相干的争执也就告了一个段落。 在黄家,也在谈论着这件事,静玲再三怂恿父亲带她去,父亲就翻起眼睛来说: “我,我黄俭之去奉承他?那就不用想,他是什么…

本章导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