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〇

《前夕》·靳以
“怎么,我们家里也庆祝圣诞?” 静玲有趣地想着。她的惊惶一点也不存在了,满心还觉得这个举动再好也没有。她是一面蹦跳一面走着路。 到了门前,才看到门大开着,电灯一直亮到里面。 “老王,汽车是四小姐坐回来的吧?” “四小姐?我没见呵!汽车是请大夫的。” “请大夫,给谁看病?”她的心猛然跳起来。 “我不大清楚,五小姐,好象是三小姐。” 听说是静婉,她的心放下去了,她记得那个多愁多一病身,总不会有什么险症。 一直走进房里,情形好象就不同了,从楼梯上正走下来慌张的阿梅,她拉住她问: “怎么,三小姐生什么病?” “您还不知道呵,可怕死人,三小姐服了毒!” “服毒?”她简直猛然间都忘记这两个字的意义,她记得方才一路出去的,怎么会服毒了?刚要走进房的李大岳,听到这句话也赶过来,他们一齐急匆匆地跑上楼。 果然,静婉的房门开着,父亲正往返地走来走去,他的脸不知道显得多么愁苦,一只手在抚摸着光滑的脑袋。静纯站在那里,深思地用手抓着自己的下颏,一个医生和一个看护妇正在那里施行洗胃的手术。静婉躺在那里,好象睡熟了似的,在两颊上却泛出了难得的两朵红晕。 情形仿佛是很严重的,没有一个人说话,壁上那张王大鸣的遗像也尽自伏贴地悬着。 登登登的一阵楼梯响,菁姑跑下来了,探探头望过一眼之后又登登登地跑上去。 父亲停住了脚步,烦恶地瞪了一眼,又自往返地走着。 洗过胃之后,医生不停地试着脉膊,注射强心剂,考验心的跳动,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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