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九
《前夕》·靳以
但是中国人还有什么可笑的呢?除了那无耻的,卑贱的奴才的笑声,中国还有什么值得笑的呢? 笑声却充满了四周,新年是近了,耶苏圣诞节更近了,整个城市却象遵从他的教条:被人打了左嘴巴,把右嘴巴也献上去。成了一个打肿了的脸硬充胖子的情况,畸形地发展着。高贵的无用礼品从这里送到那里,在华贵的饭店里,在戏院里,在溜冰场里,在大老爷的衙门里,在妓院里……到处充满了笑声。这笑声盖住了那悸动的古城,可是当着它要怒吼的时节…… 静玲静婉和静纯吃过午饭之后,结着伴一同从家里出来,说是到戏院去的,走到楼下,李大岳也加入他们;可是走出大门,他们就分路了。静纯和静婉大约是去参加王大鸣的追思会,静玲是打定主意要去看看赵刚和向大钟。走出了秋景街,静玲就歪着头问李大岳: “幺舅,你到哪儿去?” 这一问到把他怔住了,他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这时候他才注意到身旁已经少了两个人。 “我——我不知道到哪里去,听你的吧。” “我自有我的去处——” “你到哪儿去?” “何必问我呢,要走就跟我走,要不然的话,我们就在这里分手。” “那我还是跟你走,这个闷日子也真难过。” 他们就急匆匆地走着,不说一句话,这几天又把静玲给蹩够了,到底不知道许多事情进行得怎么样。她的心极焦灼,一心一意地赶路,连头也不抬起来望。她知道他们已经离开医院,搬到离××学院不远的公寓里去,她就一直奔那边去。 到了公寓门口的时候,正看见赵刚出来送客人,看见他们,就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