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

《精神病患者的悲歌》·徐訏
这以后第三天,我的创伤已经可以不用包扎,除了那块头发剪去之处以外,没有什么痕迹。 海兰告诉我,白蒂于那天回来后,一直没有理她。这几天来,白蒂总是一个人出去,天将亮的时候方才回来。所以那天晚上,我们决定追踪去找她去。当然还是由海兰来通知我。我可也非常惊醒地不敢十分入睡。 但那天她竟没有出去,第二天也没有,第三天也没有;这不是偶然的事,从我在海兰日记中看来,觉得那完全是因为同海兰斗气,变成捉迷藏的嬉戏,这事情倒使我放心起来,觉得这还是容易挽救的局面。因为这种态度只是表示白蒂心中浪漫的意识,以及其天真好动的成分。我虽然这样想,但每天期待变化,到底是苦的事情。夜夜提心吊胆地等候着海兰的音讯,我实在有点不耐烦了。 最后,白蒂终于找到海兰疏忽的时候驾车出去了。那是我已经入睡的夜里,一听到汽车的声音,赶紧起来,可是等我驾车出去,她的车子已经无影无踪,玫瑰酒店也没有她的影子,我只得怅然归来。当我驶车进院的时候,海兰在楼上窗口招呼我,接着她走下来,非常惆怅与失望的样子。我也寻不出话去安慰她,默默伴她在院中踯躅,虽然我们不说,我们是不约而同地在等待白蒂。但白蒂竟整夜没有回来。星散月落的时候,海兰连打着哈欠,我劝她去睡,她总不答应,她的意思是要白蒂回来时看到她是用多么苍白的脸色,与无神的倦眠在等候她所爱的主人。但是到天明的时候,白蒂还没有回来。海兰竟打了两个喷嚏。我立刻想到她受寒了,勉强劝她去睡,已经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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