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风”刮走了最后情结
《王映霞自传》·王映霞
一九三九年三月五日在香港出版的《大风》(十日刊)周年特大号寄到了我的手里,使我马上读到郁达夫写的所谓《毁家诗纪》。读了一遍,再读一遍,觉得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目力。如果撇开了事实而专看这十几首诗的话,实在是写得清新流利,哀婉动人,是近代以来,中国诗坛上难有的杰作。 我关上房门,一个人坐在里面很久很久,大约从白天坐到黑夜,等电灯亮了,我才提笔写,写我心中要说的话,要诉的苦,这就是《一封长信的开始》和《请看事实》这两篇文章,两封未完成的信。 写好之后,我亦寄给了《大风》的编者,请他发表。这时候天快亮了,我于书信写完后,才深深地透出了一口气。 (一) 丹林(1)先生: 《大风》特大号拜读了,感慨无限。一切事件的真实性如何?我现在不想多说,只愿自己正在靠记忆力的帮助下,动手写的一篇记事文中,说得详尽一点,好让世人不受此无赖所蒙蔽,而知在此光天化日之下,竟也曾有这样一个包了人皮的走兽存在着,更好让世上未婚的少女,当头一棒。今有商于先生者,即贵刊有没有胆量登载的问题。篇幅过长,亦能分期刊出否?还有更重要的,《大风》怕不怕因为登载了我的文字之故,揭发了“无赖文人”十二年来的歹行之故,而被“无赖文人”将此刊物从此视为眼中钉,不再为贵刊写尖利刻薄的大文了?或更将瞎指先生亦与我有什么关系? 当然我不一定须请《大风》刊载,但因前文(注:《毁家诗纪》)在贵刊刊出,我似乎亦不得不来一个反应。先生以为如何?盼能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