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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庚申忆逝》·张稼夫
一九三四年冬,为了和北方局取得联系,我又到了北平。住在宣武门附近的一个小公寓里。自从“五·四”运动以来,北平办起了许多公寓,专供一些校外的游离学生、来往旅客们住。其特点是有许多小房间,一个房间住一个人,门口挂一个牌子,写着旅客的姓名。当时,北平仍然处于白色恐怖之中,宪兵三团、便衣特务到处抓人,警车成天在街上呜呜叫。我在北平住下后,一面看病,一面找熟人打听北方局的下落。 一九三零年我在河北搞农村调查时,认识了北平社会调查所的韩德章等人。韩德章等知道我到了北平,就和我取得了联系。这时我才知道他们在天津《益世报》编副刊,叫“中国农村经济”,每星期出一至二期。韩德章知道我在西北安村当过村长,对农村隋况比较了解。就约我为《益世报》副刊写文章。我刚到北平,生活无着落,当下也难找到北方局,就答应了。把我在山西农村了解到的情况写了一篇文章,以张稼夫的名字,发表在《益世报》的副刊上。我用张稼夫的字公开发表文章,意在找党,其实也没有起到什么作用。 以后薛品轩来看我。关于薛品轩前面已经介绍过,我们一起在上海社会研究所工作时,就很了解他。此人为人正派,他知道我是共产党员,也了解我们党的一些活动,有时还为党作事,但是当时没有入党的要求。他被解聘以后,通过关系回到北平,在北平法商学院学学习,他看见我门口的牌子上写着张稼夫三个字,大吃一惊。对我说:“你怎么这样大胆,上海、南京的国民党特务正在找你,你还敢把名字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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