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运全案序①

代贺方伯 道光四年冬②，淮决高堰，竭运河，天子深维海与渎相消息，畴咨左右故道。维时辅臣力赞，大府佥同，而臣长龄适藩南服③，绾海国漕贡，乃襄议，乃筹费，乃遴员，乃集粟，乃召舟，僚属辑力，文武心。其明年，遂航海致米百五十万石京师。六年夏，既蒇事，佥曰：是役也，国便，民便，商便，官便，河便，漕便，于古未有。 于是作而言曰：时之未至，虽圣人不能先天以开人，行海运必今日，其诸至创而至因者乎！古之帝者不尽负海而都，或负海都矣，而海道未通，海氛未靖，海商海舶未备，虽欲藉海用海无自。故三代有贡道，无漕运；汉、唐有漕运、无海运；元、明海运矣，而有官运，无商运。其以海代河，商代官，必待我道光五年乘天时人事至顺而行之，故无风涛、盗贼、黦湿之疑也，无募丁、造舟、访道之费且劳也； ①选自《魏源集上》，中华书局1983年版，411—412页。 ②即1824年 ③即贺长龄，时任江苏布政使。 乘天时人事交迫而行之，渎告灾，非海无由也，官告竭，非商不为功也；乘百余年海禁之久开与台洋十万米之已试而行之，其事若无难，其理至易见也。然犹先迟之以借黄，重迟之以转般，不可谓不慎；然微宸断枢赞之，必不可已，群议阴阳，犹将眩以关价之折实，劫以通仓之胥勒，难以屯丁之安置，不可谓不格。成事何易，任事何难！《易》曰：“夫乾，天下之至健也，德行恒易以知险；夫坤，天下之至顺也，德行恒简以知阻。”又曰：“穷则变，变则通。”“神而化之，使民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