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与傍生之取舍

《太虚大师全书》·太虚
傍生一名,著于佛典,是横行傍行的生物之义,所以区异于人天等之竖身直行而立名者也。多处亦名畜生,是为人畜养的生物之义;其义过狭,不足以尽摄水陆空行之一切傍生。而通俗名为动物,殆与名为众生相等,其义过宽,则并人、天等亦包举在中,不足以示人与旁生之区别,故今正名傍生。 近世之生物演化论者,有二大派:一、达尔文派,说明人从“旁生”──旁生彼名动物、下例此──演化以来,而窥见一切傍生皆从营已蕃类之私欲,起与他物他类争杀,乃获保生存而进优胜。人从傍生而来,且仍为动物之一,不可不师法傍生之争杀,保生存以进优胜,于是创为生存竞争之说,成今日器物炽盛、争杀相寻之人世。一、克鲁巴金派,亦说明人从傍生演化以来,而窥见一切旁生皆从同情互助之公德,起与同居同类和爱,乃获保生存而进优胜。人从傍生而来,亦仍为动物之一,不可不师法旁生之和爱,保生存以进优胜,于是创为生存互助之说,冀改为器物炽盛和爱相安之人世。二派之所行所期虽异,以皆治生物演化论故,而师法旁生则同。独孔、孟与佛家异是。孔子谓鸟兽不可与同群,而孟子则谓人之所以异于禽兽者几希;此几希之性,惟君子能保存之。而以能保存此异于禽兽之几希性,始得谓之人,始得完成其人格。故后儒谓莫漫争儒、释异同,直下辨人禽两路。此可见儒家之宗旨,专在保存人类异于傍生之人性,扩充以完其人性为目的;能完此异于禽兽之人性者谓之圣人,故曰人伦之至,谓之圣人。而欲存人性,欲为圣人,则绝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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