辨圣篇第七
《易璇玑》
象有浅深防有同异不大过人焉足为贵故六十四变成于自然者天也见其象而配之名使各当焉者圣人也因其名之当而不复拟议焉者天下后世也然不拟议则无以见圣人不见圣人则无以尽易盖易之道无穷一物之中或有数象则圣人举其大而略其小一象之中或兼数用则圣人舍其近而取其逺常人之情安于近小骤而见易则不能无疑安于疑而不加之拟议则不能见其逺者大者终于疑圣人而已是故曰干而干曰坤而坤未可也必曰如之何而为干如之何而为坤反覆思之干不得不谓之乾坤不得不谓之坤然后可又推而广之水在天上何以为需在地何以为比曰需如此曰讼如何曰比如此曰师如何在坎者如此在离者如何反覆思之既无不宜然后知其以佃以渔取诸离也而离之卦未尝言此所象者继明照四方而已重门击柝取诸豫也而豫之卦未尝言此所象者作乐崇德荐之上帝而已凡如此类岂非举其大而略其小乎长男长女交谓之益不交谓之恒少男少女交谓之咸不交谓之损圣人于咸恒则明夫妇以顺男女之情于损益则违男女之情以明天下之理凡如此类岂非舍其近而取其逺乎如使离豫之卦止取佃渔击柝损益之卦并象男女情实圣人之意何其近且小也故不推咸恒则不知损益之卦本于男女之情也不观系辞则不知十有三卦之中别有所取法也又不止此如地中之木可谓卑矣乃不谓之卑而谓之升则明其势当升也泽上之水可谓盈矣乃不谓之盈而谓之节则明其理当节也至于颐飬之时可以饮食宴乐矣乃曰谨言语节饮食而于需言饮食宴乐萃聚之时可以享帝立庙矣乃曰除戎器戒不虞而于涣言享帝立庙如此岂不逺于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