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七

《可庵遗稿》·金龟柱
記 東遊記 丁亥八月初九日庚午。盖春秋廵審。方伯之職也。因廵審而歷探山海。東伯之勝也。路文旣發。同遊者已至。而病祟積瘁。氣甚不平。顧難遠役。而蔀屋之苦樂。名勝之娛嬉。寤寐入想。不可以病沮。是日午後。與和仲登程。行李唐詩一部,東遊錄二冊,雪牋一軸盛筒而已。朝雨乍霏。西風竟日大作。行四十里。止宿橫城。保安丞領夫馬從之。 辛未早發。午炊蒼峯驛。松楠楓檜之間。茅茨舘舍。幽㓗可喜。過三馬嶺。夕抵泛波亭。泛波卽洪川縣治南臨江別舘。初昬月色皎肰。澄波耀映。病情無甚少。已而淸想不覺超肰。與和仲共話。夜深乃罷。 壬申早發。午炊原昌。夕止春州之聞韶閣。閣在山腰。山以鳳儀名。聞韶之稱。鳳儀故也。西北皆十里之野。四山繚繞。長江紆回。貊國之都。廵營之設。古有所取焉。 癸酉晩發。行野中七里。歷一丘而得昭陽亭。亭凡三楹。俯臨江水。遠峀如屛。大野如掌。峽裡第一開豁處。余以江西宰。甞登鍊光亭。華人所稱第一江山。無甚過此。只恨關東。欠了繁華。使君榱檻不修。丹雘渝觖。廵節之渡昭陽。軍樂之陪從例也。而樂則三絃。余不得以私慽廢貌。樂手甚鍊。節奏徐緩。盖東華第一工。東山輩所敎也。午炊仁嵐。月下渡毛津江。到立巖。夜已三更。湍流激激。霜風凄冷。不勝愴悢。李學士平生懾㥘再行。而利涉海槎。洪學士視驚湍如涔蹄。而終捐其身。夷險之間。不可自恃而任情。足以戒人。宿狼川舘舍。 甲戌早發。午炊山陽。驟雨忽作。少晴起行。纔到二十里。雷雨大至。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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