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十一
《可庵遗稿》·金龟柱
襍著 看書日錄起癸巳六月二十二日。止七月二十九日。 癸巳六月二十二日。數旬患瘧。拋却工課。今日始復看明史成祖紀。上親征瓦剌。皇太孫從。內侍李謙恃勇。引皇太孫於九龍口。臨戰幾危。上大驚追迴。按帝王治國。文事武備。固不可偏廢。然人主一身。上奉宗社。下臨億兆。除非敵犯京城。變在呼吸。則不可親屈萬乘之尊。輕冒矢石之危也。彼瓦剌小醜。不過費一將之力。而命駕親征。深入沙漠。是豈不可已之事耶。况皇太孫年紀尙幼。血氣未定。正宜揀選師傅。輔養德性。如欲兼解武事。則亦當諭之以修內攘外之謨。擇將飭兵之要。詰戎之政。如是足矣。何必親御弓馬。身犯鋒鏑而後。始知戰塲之艱難乎。文皇之身敎。已失其道。則九龍之危。又不足責之於內臣也。夫人主少年。志氣方强。鮮不馳心於甲兵戰陣之間。今帝之所以導太孫者。內習擊毬射柳之技。外示翫兵黷武之事。此何足爲貽燕之謨哉。○吏部員外郞陳誠使西域備錄山川土壤人民物産之異。爲行程記上之。詔付史官。按此時日事干戈。兵連沙漠。南北分都。國力疲弊。奉命之臣。豈可探求遠略。以益其窮黷之志乎。昔隋之裴矩撰西域啚記。進之煬帝。使帝慕秦皇漢武之功。卒至中國弊亡。佞臣之啓上非心。前後一轍。其亦不仁乎哉。○漢王高煦有罪徙封樂安。按谷王之謀叛。不殺高煦之有罪徒封。俱不免失之太厚。親王固與外臣不同。死罪以下。宜從八議之法。而至於陳兵謀逆。罪關宗社。則亦不可徒拘私恩。以滅大義。古人有行之者。周討管蔡是也。谷王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