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一

《可庵遗稿》·金龟柱
書 與景日,昇如。戊戌三月二日 海上無日不風。適今朝晴霽。強疾起坐。臨窓課書。不無趣味存焉。而了了一死字。亦不覺在眼前。但疑端紛集。無處講質。則戀想之懷。尤不能禁也。匪意僉札落到手裏。三復蘓慰。不翅羾寒門也。就審伯在潭仲在洛。俱各安遣。尤足幸耳。色憂漸有康復之慶。忭喜之忱。不容言喩。從姑保頑喘。天恩到底罔涯。鄒書之工。已過半帙。而見識了無將進。恐終負可字之尊訓耳。仲君所示。未知爲何語。而旣以不充而餒自嘆。而又以道廣心平自恕。窃恐君之子孫。不免倒東來西也。浩氣之勉。敢不銘佩。然以來意觀之。則旣以是相勉。而又欲以所謂不充而餒者。見處是豈所望耶。可發一大笑也。此雖善謔。而亦有些諷意存耳。如何如何。伯君所戒。亦皆切實。每得君輩書。不徒是死生之問。其爲警省之益大矣。 與景日,昇如。戊戌七月十三日 無日無時不相思。夜則繼以夢寐。不謂人生別離之苦乃如此也。卽承仲君手畢。非但積閡之餘。得此替面。滿紙砭誨。無非對症之良劑。雖間以諧謔。皆有實理存焉。巽與者有勝於法語。敎人不當若是耶。然大承氣症。用使君子湯。乃朱子之所戒。戱言出於思。亦橫渠之所訓。然則法語反復勝耶。可發一笑也。疾書心苦之語。有乖於去箇矜字之義。透出兩關之云。終欠於闇然日修之道。俱可愧服。謹當書紳服膺。至於良遂諸人之喩。不是謔語。乃是實際。而謙冲如此。美意不可不遂之。後當止之矣。從病狀一如前日。艱邀醫人。才試藥貼。忽被風吹草動。不免卽時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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