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第二(十六則)

《容斋随笔》·洪迈
漢宣帝不用儒 漢宣帝不好儒,至云俗儒不達時宜,好是古非今,使人眩於名實,不知所守,何足委任。匡衡為平原文學,學者多上書薦衡經明,當世少雙,不宜在遠方。事下蕭望之、梁丘賀。望之奏衡經學精習,說有師道,可觀覽。宣帝不甚用儒,遣衡歸故官。司馬溫公謂俗儒誠不可與為治,獨不可求真儒而用之乎?且是古非今之說,秦始皇、李斯所禁也,何為而效之邪?既不用儒生而專委中書宦官,宏恭、石顯因以擅政事,卒為後世之禍,人主心術,可不戒哉! 國家府庫 真宗嗣位之初,有司所上天下每歲賦入大數,是時,至道三年也,凡收穀二千一百七十萬碩,錢四百六十五萬貫,絹、紬一百九十萬匹,絲、綿六百五十八萬兩,茶四十九萬斤,黃蠟三十萬斤。自後多寡不常,然大略具此。方國家全盛,民力充足,故於征輸未能為害。今之事力,與昔者不可同日而語,所謂緡錢之入,殆過十倍。民日削月朘,未知救弊之術,為可慮耳。黃蠟一項,今不聞有此數。 劉項成敗 漢高帝、項羽起兵之始,相與北面共事懷王。及入關破秦,子嬰出降,諸將或言誅秦王。高帝曰:「始懷王遣我,固以能寬容,且人已服降,殺之不祥。」乃以屬吏。至羽則不然,既殺子嬰,屠咸陽,使人致命於懷王。王使如初約,先入關者王其地。羽乃曰:「懷王者,吾家武信君所立耳,非有功伐,何以得顓主約?今定天下,皆將相諸君與籍力也,懷王亡功,固當分其地而王之。」於是陽尊王為義帝,卒至殺之。觀此二事,高帝既成功,猶敬佩王之戒,羽背主約…

本章导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