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篇第四
《孙子章句训义》·钱基博
(解题)王晳曰:“形者,定形也;谓两敌强弱有定形也。善用兵者,能变化其形,因敌以制胜。”张预曰:“两军攻守之形也。隐于中,则人不可得而知;见于外,则敌乘隙而至。形因攻守而显,故次谋攻。” 基博按:形者,形敌之可胜不可胜,而无失敌之败;即《计篇》所谓“校之以计而索其情”也。蕲于先胜而后求战,与《计篇》“未战而庙算胜”之义相发。惟校之而索其情之谓“计”;形之而著其验之谓“形”。《计篇》所以校之而索其情者,一曰“道”,二曰“天”,三曰“地”,四曰“将”,五曰“法”;五者之中,以“道”为主。而此之所以形敌之可胜不可胜者,一曰“度”,二曰“量”,三曰“数”,四曰“称”,五曰“胜”;五者所云,详“地”之计。然未形敌之可胜,先为己之不可胜,然后可以自立于不败,而不失敌之败;故曰:“胜可知而不可为。”“可知”之“知”,承上篇“知可以战与不可以战”,“知彼知己”,一脉相生。 孙子曰:昔之善战者,先为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 (训义)杜牧曰:“自整军事,长有待敌之备;闭迹藏形,使敌人不能测度;因伺敌人有可乘之便,然后出而攻之。” 基博按:现代列强战略与战术之大别,德制“先”而英欲“待”;英为守而德欲攻。“兵贵胜不贵久”者,此德国战略战术思想之原于历史者也。“昔之善战,先为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此英国战略战术思想之原于历史者也。顾自第一次欧战以来,法国兵家,多与英同。福煦将军尝在巴黎军官大学演说,谓:“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