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梁任公《治国学的两条大路》

《国故概论》·钱基博
诸君,我对于贵会,本来预定讲演的题目是《古书之真伪及其年代》,中间因为有病,不能履行原约。现在我快要离开南京了,那个题目不是一回可以讲完,而且范围亦太窄,现在改讲本题,或者较为提纲絜领,较于诸君有益罢! 我以为研究国学有两条应走的大路: 一、文献的学问,应该用客观的科学方法去研究。 二、德性的学问,应该用内省的和躬行的方法去研究。 第一条路,便是近人所讲的“整理国故”这部分事业。这部分事业最浩博、最繁难,又且最有趣的,便是历史。我们是有五千年文化的民族,我们一家里弟兄姊妹们便占了全人类四分之一。我们的祖宗世世代代在“宇宙进化线”上头不断的做他们的工作,我们替全人类积下一大份遗产,从五千年前的老祖宗手里一直传到今日,没有失掉。我们许多文化产品,都用我们极优美的文字记录下来。虽然记录的方法不很整齐,虽然所记录的随时散走了不少,但即以现存的正史、别史、杂史、编年、记事本末、法典、政书、方志、谱牒以及各种笔记、金石刻文等类而论,十层大楼的图书馆也容不下。拿历史家眼光看来,一字一句,都藏有极可宝贵的史料。又不独史部书而已,一切古书,有许多人见为无用者,拿他当历史读,都立刻变成有用。章实斋说“六经皆史”,这句话我原不敢赞成,但从历史家立脚点看,说六经皆史料,那便通了。既如此说,则何只六经皆史也,可以说诸子皆史,诗文集皆史,小说皆史,因为里头一字一句,都藏有极可贵的史料,和史部书同一价值。我们家…

本章导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