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史家的鲁迅

《鲁迅批判》·李长之
一 鲁迅和文学史著作 在鲁迅留下的丰富遗产中,文学史著作也是极可珍贵的一部分。他曾说:“也看文学史和批评,这是因为想知道作者的为人和思想,以便决定应否介绍给中国。”(《南腔北调集》:《我怎么做起小说来》)他在指示青年读书时,也劝人在看选本、专集之后,要“再从文学史上看看他(作家)在史上的位置”。(《而已集》:《读书杂谈》)他又说:“唯有明白旧的,看到新的,了解过去,推断将来,我们的文学的发展才有希望。”(《二心集》:《上海文艺之一瞥》)他在早年也常在介绍国外作品时翻译一些文学史片断,例如他在一九二一年就译过凯拉绥克的《斯拉夫文学史》的一部分以及凯尔沛来斯的《文学通史》的一部分。(《鲁迅全集补遗》)这都见出鲁迅对文学史的重视。鲁迅有志于文学史工作是很久的,他在一九三三年给曹聚仁的信上说,“我数年前,曾拟编中国字体变迁史及文学史稿各一部,先从长编入手”(《鲁迅书简》);他在同年给台静农的信上也说,“明年颇欲稍屏琐事不作,专事创作或研究文学史”(《鲁迅书简》);在许寿裳的回忆录中,说起鲁迅经常和他谈到文学史的计划(《亡友鲁迅印象记》中《杂谈著作》一文),在许广平的回忆录中提到就是到了鲁迅逝世前不久也还在购买文学史的资料(《欣慰的纪念》页二)。可见文学史的工作在鲁迅是几乎认为和创作同等重要,而且几乎一生没有放下过这心愿的。 鲁迅的完整的中国文学史虽然在当时受迫害的生活条件下没有能够完成,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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