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美人一纸绝交书

《袁政府秘史》·陈逵九
读者诸君乎,当日某甲承培荪教,伪托金陵之游,而作柬招阿娟来会,相与饮酒话别也。某甲之意,固不在饮酒,亦不在话别也,而岂知虚言竟成实事。盖此日之筵宴,即阿娟与某甲最后之聚首谈话矣。 阿娟者,成算在胸,安排停当。数日以来,芳心妙腕所经营,固非培荪与某甲所能测料者也。旅馆萧条,独居纳闷,忽忽若有所亡,神色郁黯,隐忧在肠,若将成疾者,伊何人?非即某甲也欤。 一日早间,忽由邮趣至书缄一封。视其缄面,字迹劲秀,知为女子所作书。更注视之,盖阿娟手笔也。惊喜逾恒,急拆视之。书词甚长,读竟一遍,面失色,背流汗,心凝血矣。其词曰:某某君足下:敬启者,妾今行矣,不愿与君再觌面矣。此书得达君目之时,妾身已在七八百里,乃至千里以外矣。曩者,妾以目开而盲,耳通而聋,脑锐而痴,心灵而愚,致与君相爱好。 窃尝以为君貌文秀而性柔和,必能读诗书,学道爱人,重伦理,尚廉节,抱信义,列于君子人类者也。乃今始知君固未尝不读书,不过君所读之书,似特异于今世人所读者。否则君读之书,亦犹乎人,而读法特异于今世人也。不然,何其若不知学道爱人,而蔑伦理,贬廉节,弃信义,毫无顾惜耶?不然,何其文秀者实为巧猾,柔和者乃成阴险狠毒耶?吾知君所读书,必专言势利之书。否则君所读书,于一切说理皆不能通晓,而独于言势利者能通晓也。 夫朋友之义者,实通于社会伦理、国家伦理、家庭伦理,而占主要之位置,为人类第二生活之饷源也。朋友之义,亦可贼害,将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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