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银杏之果》·滕固
赤赤红的木牌楼,高耸在冷落的街道上;一进大门,便是甬道,两旁的广地上有山有水,有草有木,一个幽静的园子。这是二十年前江南参将的故衙,现在是秦舟读书的一个校舍。红叶满园,似乎报告深秋到了。一天傍晚,秦舟在六角亭中与同学谈天,正是兴高彩烈,忽而一位学监先生闯进来喊他: “秦舟你家中有人来找你回去。” “太太有病,教你回去。”一个秦舟家里的仆人,跟在学监先生的后面,一见秦舟便开头说这句话。秦舟点点头说: “那末我们去罢!” 他告辞了学监先生,和仆人出红门而西去。十多里的路程,他坐在仆人推的人力车上,盘问仆人:“母亲什么病?”仆人没有说出,单说:“教你快点回去。”他怀着疑团,闷声不发地坐在车子上,默数到家的路程,过一次念一次。不一刻到了。 他的母亲的寝室中,看护者外,亲戚邻人多塞满了。他们连忙让开了路,待秦舟进来;他知道不是平常的病了。他跪到他母亲的床前,只见母亲还时时吐出鲜红的血;母亲的面色已成灰白,眼睁睁的望着秦舟欲言而力不逮言;长时间地一呼一吸。秦舟叫她几声,她只现出如喜如悲的容貌。这时秦舟哭倒床前,已不能自主了。 “我……我死无……无恨,舟儿的婚姻,将来待他自决。” 他的母亲用力说了,声气都绝,慢慢地闭目而长逝了。满屋子是呼声,哭声,惊天动地!她再也不理他们了。秦舟昏迷无措,两足乱踏,亲戚们抱他到别的一室中,他又迎上迎下的和亲戚们对敌,恍惚亲戚们夺了他母亲似的。 书室后面的暖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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