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
《二月》·柔石
萧涧秋底衣服终究被雨淋的湿了。他向他自己底房里推进门去,不知怎样一回事,陶岚正在阴暗中坐着,他几乎辨别不出是她。他走近她底身前,向她微笑的脸上,叫一声“岚弟!”同时他将他底右手轻放在她底左肩角上。心想, “我却随便地对采莲答她等着,她却果然等着,这不是梦么?” 而陶岚好似挖苦地问, “你从何处来?” “看了采莲底病。” “孩子有病了吗?”陶岚问。 随着,他就将她底病是轻微的,或者明天就可以来读书;因天雨,他坐着陪她玩了一趟;夜黑了,他不得不冒雨回来,也还没有吃饭等话,统统说了一遍。一边点亮灯,一边开了箱子拿出衣服来换。陶岚叙述说, “我是向你来问题目的。同时哥哥也叫我要你到我们家里去吃晚饭。可是我却似带了雨到你这里来,我也在这里坐了有一点钟了。我看托尔斯太的《艺术论》,看了几十沛迟。我不十分赞成这位老头子底思想。现在也不必枵腹论思想了,哥哥等着,你还是同我一道到家里吃晚饭去罢。” 萧将衣服换好,笑着说, “不要,我随便在校里吃些。” 而她嬉谑的问。 “那末叫我此刻就回去么?还是叫我吃了饭再来呢?” 她简直用要挟孩子的手段来要挟他,可是他在她底面前也果然变成一个孩子了。借了两顶伞,灭下灯,两人就向门外走出去。 小雨点打着二人底伞上,响出寂寞的调子。黄昏底镇内,也异样地萧索。二人深思了一时,萧涧秋不知不觉地说道, “钱正兴好似今天没有来校。” “你不知道他底缘故么?” 陶岚睁眼地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