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九

《前夕》·靳以
好容易从母亲的房里出来,菁姑又象影子似地随了她们,花花在她们的脚下缠,不住地叫着,她好象已经知道点什么,就用那尖鼻子到处嗅,想从她们那里闻到些不幸的消息。说到静婉,她就一口咬定那是女儿痨,嘴象连珠似地说着: “不得好的,不得好的……” “姑姑,您不要用这么高的嗓子,怕三妹听见了不舒服——” “那怕什么,有病早问医,我还不是一番好意,提醒你们,难说我还盼她死么!” 这个“死”字说得那么重,在每个听到的人的心上投下黑影,静玲紧紧地咬着牙,恨不得狠狠给她一拳,恰巧她那两片薄嘴唇又向她搧动起来: “五小姐,您这两天忙吧?” “菁姑,这是什么意思,跟我说话用不着用‘您’字。” “礼多人不怪,我这个倒了霉的人,还不得处处小心,免得招灾惹祸。” “这是什么话,跟我说这些有什么意思?” “我那敢有什么意思——”她用那干嗓子叫着,不服气似地摇着她那小脑袋,然后偏着一点说:“您还不是黄门一家之王,谁还惹得起!不要说我,连那些校长宪兵您都说打就打——” “菁姑,您说这些干什么,这又是过去的事——” 静宜实在怕又弄出什么事来,就插嘴说,可是她并没有因为她的劝止就停了嘴,反倒更提高了嗓音: “怎么,有别人做的,还没有我说的么?我偏不信——” “不是那样,说有什么用呢,不过把小事化大,再惹一番唇舌——” 本来静玲要说话的,静宜又扯扯衣角拦住她了,就替她说。 “难说我就是那么一个搬弄是非的人么?好,我就知道这两…

本章导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