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以往和现在

《萍踪寄语》·邹韬奋
记者在上节曾和读者诸友约,要在本节谈谈本刊发展的经过和内部组织的概况。 本刊第一任的编者是王志莘先生,前几天在友人宴会席上遇着他,他还笑眯眯地谈起本刊初办时没有人看,由报贩来一捆一捆称斤两买去,有一次雇人在天文台路的运动场前广发赠送!他的这几句不无含着幽默的话虽似乎简单,其实很足以描写本刊呱呱坠地时的凄凉状况。几个月以后,王先生因去办银行事业,把这个零仃孤苦的孩子交给我,我其初觉得毫无把握,还不肯接受,后来因一时找不到别的保姆,我又觉得这个孩子怪可怜似的,便接受过来,抚育抚育看,原也没有想到就能把他养得大起来。 在未谈到这个孩子怎样长大以前,有些情形也许可先提出来说几句。我在小学四年级的时候(南洋公学附属小学),有一位级任教师沈永衢先生是最崇拜梁任公的。(沈先生兼授国文和历史,他是我生平最敬爱的一位先生,现已逝世了。)凡是梁氏的著作,他都有,藏在好几个书橱里,承他异常地爱重我,常借那些书报给我看,后来我升入了“中院”(即当时的南洋公学附中),还常到他那里去借书看,尤其喜看的是沈先生所存的全份的梁氏《新民丛报》。当时我的思想很混沌——说得更老实些,就是无所谓思想——但觉梁氏文字充满着动人的情感,看得津津有味,常在夜里看着舍不得释卷,熄灯后还违背校章偷点着洋蜡烛看。从此时起即梦想将来要做一个记者,随后凡遇着比较有精彩的刊物都很注意研究,虽则同时还勉强埋首于味同嚼蜡的数学物理学等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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