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
《亭子间嫂嫂》·周天籁
翁飞鹏叫说:“你这人规矩全无,客人来了茶也不倒,香烟也不授一枝,当我一个陌生人了。” 亭子间嫂嫂连忙倒茶授烟,翁飞鹏忽然叫道:“喂,喂,你这房间里阿有啥人?” “你不要见鬼,只有我一个人呀。” “我坐在床沿上,好像床底下有个东西动一动,不是人就是猫,老虫。” 亭子间嫂嫂心内一跳,急道:“你不要多起疑了,猫也没有的,自然是老虫,阿有人钻在床底下的,你发神经病?”接上便笑说:“翁先生今夜你的意思那能,我想困哉,少陪你了。” 翁飞鹏笑道:“你想困,我也想早些困,现在夜厢还是老行情?我照付就是。” “哎哟,翁先生,我近来已经不做生意哉,客人一律不接的了,真真对你不起,请你换一家吧。” 翁飞鹏双脚一跳急道:“你这人不写意,我不远千里而来,诚心做你,你搭足架子,办不到,不答应也要答应,你扎我台型,你开了这门口不做,不是故意同我为难?” 亭子间嫂嫂听了翁飞鹏这两句吃硬闲话,好不气愤的,心想:我根本的不同你相识,你自说自话称老客人,特意来望望我,牛头不对马嘴,你这副吃相,算是摆给我看的,真是谢谢一家门,我乱都不来睬你,夜厢照付,我现在又不靠此吃饭,啥人要你夜厢,真是碰得着的,笑话了。当即面孔不好看道:“翁先生,一个人总要两厢情愿,单方面主张,是走不通的,你这自说自话的一定要做我,你阿曾晓得我现在不接客人哇?” 翁飞鹏说:“你开得这门口,我当然要上门来住夜的,譬如开了一爿店,我拿钱来买东西,你卖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