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
《亭子间嫂嫂》·周天籁
亭子间嫂嫂下了车,付了车钱,敲开后门,上得楼来,才“砰砰砰”把我的房门一阵敲,叫道:“朱先生,朱先生,开门!开门!” 我从梦里惊醒,一听是亭子间嫂嫂的声音,心想:哎呀,一定出了什么事,半夜的赶来,急忙把房门开来,一看果然是她,我头一搔急道:“这时候来,为的什么?诧异诧异!” “朱先生, ,不要说起,我今夜逃走出来的……” “逃走出来?” 她把包裹桌上一放,一个身体朝床沿上一坐,眉毛一皱道:“没有办法,只得脚底搭油给他看,我是忍无可忍,不得已才走上这条路。朱先生,说来话长,总而一句,闲话包括完毕,就是老甲鱼越发不当我人看待,不当六姨太看待,请问这做人还有什么做头,还有什么做人滋味,老实不客气,他这手段待我,我也唯有这脚底给他看,操伊拉娘十七八代祖宗,到后来简直当我犯人一样,连房门都不许我走出一步,吩咐娘姨看守我起来,这笑话不笑话,你想想看……” “这是他一定防你同别人有私下往来,大致你总有不规矩地方给他漏了眼,否则何以会这样结下深仇的?” “这真真天晓得的,我如果私下同人家有一点不规矩,天火烧,一家门死完,你当真看我下贱得直梗地步,我前几次来你总是这样说我不怀好意,存心要想偷人,我这个人不过心直口快,看看我花言巧语的,一个身体倒也不肯这样贱卖。我到石家可说到今日为止,确确实实没有轧过一个姘头,偷过半个相好,若说半句诳话,舌头根烂脱!” 我笑道:“你不是欢喜唐先生的吗?” “要死快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