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
《亭子间嫂嫂》·周天籁
姚鹏一手握住亭子间嫂嫂的手掌,贼忒嘻嘻笑道:“难得的留你一夜,何必这样子做出来,我又不是呆徒,我非常明白事理的人。上海滩上这种事情多得不可胜数,有什么关系,你也有这点年纪了,我也有这点年纪了,你又不是不满十六岁的小姑娘,那末我碰你一下身体,明天你可以告我三年六个月官司。老实说:我们现在乐得一个乐字,有这样好的机会,如果错过多么可惜,我三十只洋房间的钱,掼得一无名目,你想是不是?坐下来,坐下来,我还有许多话要同你说。”说着硬劲拖着她往下坐。 亭子间嫂嫂面孔扮得非笑非哭的,好像满腹心思,无从发泄,半晌才道:“姚先生,你不知道我的为难呢,我做小姐到现在,从来不曾外面住过一夜,记得前年我在亲眷家里吃喜酒,晏了才留了一夜,第二天我回去爹爹就拿我来骂,从此以后任何婚丧喜庆,我去应酬了当夜务必回去的,今夜我如果不回去,明天爹爹一定查问,请教叫我拿什么话来回答他,我想想真是两难,早知道你化上三十只洋房间钱,来淴二个浴,我也要阻挡你的,现在你钱也付了,不住夜自然可惜,可是放你一人在这里,我也不好交代,说起来都是为了我,难道我这一点情义也没有的吗?” “对了,你这样说来才对了,我以为你现在年龄长了,不能同三年前比较,想来外面住一夜决无问题,你可以说是小姊妹拖了叉了一夜小麻将,戒严在外头不能回来了,这也作道的常事体,包你一无问题,不妨试一夜看看?” “真笑话,这有什么可以试的,姚先生,你说话总是带三分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