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

《亭子间嫂嫂》·周天籁
这个铁店老板还是不肯走。他索性泰山的满屁股笃的一声坐在椅子上,大有坐定不开船样子,面孔笑嘻嘻的,又像板下来。心想:“我是一肚皮开心到你这里来,你忽然浇我一桶冷水,台型扎足不去说,我那里有这一只笃脸退出去,你忘记了去年生意清淡时候,在公司里兜我生意,现在似乎有点儿红了,把我忘了,你总逃不过是一只淌白,你总高尚不出,你总要靠客人过日子,老子一样有血,怕什么,别人好来白相,我不能来,欺人太甚。”一连串的往下讲:“什么铁匠不铁匠,难道铁匠不是人,难道铁匠不是正当生意,既然是正当生意又有什么分出高低,现在五金这样贵,铁是五金之一,做铁生意人人发财,我开铁匠店也要发财,我把身上衣裳一换,穿一套洋装,你就看得我起,就要欢迎我了……” 亭子间嫂嫂看见他索性椅子上一坐,有不像走的,忽叫道:“喂,你到底那能?你阿是不走?” “我特来白相堂子,为什么要走?” “要死快哉,这里是堂子?” “你是做生意女人,这里如何不是堂子?我虽生得不漂亮,这点门槛倒精的,你何必这样待我,我又不会少你一个边。” “你的钱,我不要赚,我不愿意接你生意,你那能可以硬劲要我接你呢?你这人真是臭皮虫,讨厌鬼!” “你尽管骂,不要说臭皮虫,讨厌鬼,我不放勒心上,就是你骂我猪猡,瘪三,灰孙子,操一千代祖宗,我都不在乎此,一个男子汉要气量大,女人骂二声有什么稀奇,不骂反而骨头胀得难过。” 亭子间嫂嫂心想倒直头可恶的,又不能硬劲拖伊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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