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29

《宋史纪事本末[标点本]》·陈邦瞻
仁宗景祐元年冬十月,除范仲淹为礼部员外郎、天章阁待制,判国子监,寻权知开封府。仲淹先以谏废后事贬睦州,至是复召。时御史台辟石介为主簿,未至,即论事坐罢。馆阁校勘欧阳修贻书责中丞杜衍曰:“主簿于台中非言事官,介足未履台门之阈,已用言事见罢,可谓正直刚明不畏避矣。度介之才,不止为主簿,直可为御史,今斥介而他举亦必择贤。夫贤者固好辩,及有言则又斥而他举乎,如此则必得愚暗懦默者而后止也。”衍不能用。 三年五月,范仲淹以吕夷简执政,进用多出其门,上《百官图》,指其次第曰:“如此为序迁,如此为不次,如此则公,如此则私,况进退近臣,凡超格者,不宜全委之宰相。”夷简不悦。他日论建都之事,仲淹进曰:“洛阳险固,而汴为四战之地。太平宜居汴,即有事必居洛阳。当渐广储蓄,缮宫室。”帝以问夷简,夷简对曰:“仲淹迂阔,务名无实。”仲淹闻之,乃为四论以献,一曰《帝王好尚》,二曰《选贤任能》,三曰《近名》,四曰《推委》,大抵讥切时弊。且曰:“汉成帝信张禹,不疑舅家,故有新莽之祸。臣恐今日亦有张禹,坏陛下家法。”夷简诉仲淹越职言事,离间君臣,引用朋党。仲淹对益切,由是落职,知饶州。集贤校理余靖上言:“仲淹以讥刺大臣,重加谴谪。傥其言未合圣虑,在陛下听与不听耳,安可以为罪乎!汲黯在廷,以平津为多诈;张昭论将,以鲁肃为粗疏。汉皇、吴主熟闻訾毁,两用无猜,岂损令德?陛下自(新)[亲]〈据《宋史》三二0《余靖传》、《续纲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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