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江陵之政术(三)——将略与兵略
《张居正传》·佘守德
江陵以一儒者而掌握政权,军事自非所素习;然生当乱世,内忧外患交迫而来,欲图安内攘外之功,固非整军经武莫办。当时名将如李成梁、戚继光、俞大猷辈,虽亦久历戎行,熟谙军事;然究皆战将之材,第足资冲锋陷阵之用而已。至若攻守之方略,进退之机宜,自仍有待于中枢之指示。而公以最高统帅之资,擅沛公将将之术;其于诸将,所以重用勤教而严核之者,规模一如其在行政上之于僚佐者然,而整齐严肃,且犹过之。《行实》曾有如左之记述: 往者将权不重,功罪赏罚不核,又或苛细使人不得展布。凡有罪当诘问,辄以武弁当之。人视将士易与,将士亦以此自轻,不复振耳。今上审定庙谟,假督府一切便宜,不数易置,时时出玺书金绮相劳。有壮猷宿望已数破虏者即赐召还,不欲尽竭其力,每三年遗重臣出巡边计成功。大将军进退予夺皆取自上意。下至偏裨,亦皆假重事权为之。罢监军使者,令文吏毋得摧沮。又赐将士养廉田,出帑金数十万劳军。谓建议者与受事者多意见不侔,往往诏建议者即经略其事。大将军有冲陷折关能多立奇功者,不爱通侯之赏。每敕边吏乘时修战守,持重安详,示虏闲暇,毋得张皇调遣,徒罢劳士卒。又亲理营兵,罢班军输作,令所在有老幼当赴代者,悉罢勿遣。其所审画禁兵入卫兵、蓟兵、南兵、浙兵、福兵、忠顺军、山东民兵、狼兵、苗兵、所在标兵、水兵,动悉机宜。以故将士感泣,皆引弓备战,无不愿居前,得一当匈奴先死。 此其所述,于公赞襄戎政之方固已略陈梗概,而尤以林潞所论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