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匈奴人的语言和政俗
《匈奴史稿》·陈序经
语言有单音和复音的不同,现在的汉族、苗族、藏族以及缅甸、越南、泰国诸族,可以说是单音系;而现在的蒙古族以至西伯利亚的好多种族,均为复音系。从中国古代的甲骨文字来看,汉族的语言为一字一音的单音语。从古代传下来的一些匈奴语,以至新疆出土的与匈奴有关的文字来看,是复音语。例如,匈奴谓天为“撑犁”,谓子为“孤涂”,谓贤为“屠耆”。因此,可以说匈奴的语言与汉族的语言根本上有区别。 然则,匈奴所说的是哪一种语言呢?19世纪时,有些人像圣马丁(Vivien de St. Martin)主张,匈奴人所说的是近代芬兰、匈牙利的语言。① 对于这种主张,现在一般学者可以说都是不赞成的。 可是反对圣马丁主张的人们,意见也很分歧。有的以为匈奴语与通古斯语相似,或者是与通古斯语和蒙古语相似;有的以为匈奴语是蒙古语;又有的以为匈奴语是突厥语。 白鸟库吉以为,匈奴语是东胡(按,白鸟所指东胡应作通古斯,下同)语与蒙古语的混合。他最初曾主张匈奴语是突厥语,这种主张见于他所著的《匈奴及东胡诸族语言考》。后来他在《蒙古民族起源考》一文里,又以为匈奴语属蒙古语系。 举例来说,“头曼”这个名词,本是匈奴单于的名字,夏德以为是突厥语所谓“万”(Tuman)的意思。白鸟库吉虽不反对夏德这种看法,但他以为,所谓“万”有“Tuman”之音不限于突厥语,蒙古语与东胡语也是这样,所以匈奴语实含有蒙古与东胡两种语言的成分。 白鸟库吉又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