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序

《燕京乡土记》·邓云乡
这本书我是在《燕京乡土记》的基础上,修改、增加、补充而写成的,篇幅较前书增加近一倍,篇幅既增,内容亦补,因而名吾书为《增补燕京乡土记》。此书与原书源出一脉,实系两书,可并行而不悖也。 龚定盦《己亥杂诗》之十,“进退雍容史上难,忽收古泪出长安”。诗后注云:“先大父宦京师,家大人宦京师,至余小子三世百年矣。以己亥岁四月二十三日出都。”诗只是七绝四句,注亦很简单,但古人诗,想象体会其感情,则是千头万绪,无比深厚的。我不敢上比前贤,攀附古人,但人的感情总是一致的。时代有古今之分,学识有深浅之别,才调有高下之异;而其感情则或有相通者,家世则或有类似者,因此也特别有感于前引之定盦诗及诗注。唯其如此,我对燕京乡土,亦充满了故园之情,故旧之思,故都之爱。这是所以写《增补燕京乡土记》及六年前已出版过的《燕京乡土记》的最根本的原因。 我家祖籍虽然不是北京,并未寄籍大兴、宛平二县。但先人们因供职京曹,前后也经历了三四代,时间也过百年了。这一点与定盦诗注中所说的是十分类似的。近百年前,先大父选青公,讳邦彦,以举人朝考,供职内阁中书,在清代这是很重要的一种小京官。当时迎养曾祖父飞熊公于京邸。庚子时,那拉氏与光绪蒙尘西安,李鸿章在京与外人议和,先大父膺折差之命,往返于京陕道上。后因曾祖母去世,丁忧回籍,起复后在去京途中,感染时疫,中年去世。其时先父汉英公,讳师禹,方十余龄,尚在家塾读书。不久废科举、兴学校。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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