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二 内心的苦闷
《尼赫鲁传》·连士升
在阿里波监狱里,他可以看到《曼彻斯特导报》。这是他最得力的精神食粮。凭着这份自由主义的刊物,他多少可以了解欧洲及国际的大势。 那时,欧洲刚好发生一件大事。奥国总理陶尔斐斯(Dolfuss)枪毙工人,摧毁社会民主党的堡垒。接着,德国纳粹党和意大利的法西斯开始抬头。针对这些情形,自由主义分子曾从事口诛笔伐。可惜这些人多是“无事袖手谈心性”,要他们积极地起来对付纳粹和法西斯,简直没有希望。 不错,《曼彻斯特导报》一向打着自由主义的招牌,可是,它对于印度人民肉体上、精神上所受的虐待,却熟视无睹,充耳不闻。 照英国的一般绅士看来,印度人民根本不配谈民主自由。民主自由这些好听的名词并不是铸造出来给他们用的。甚至英国一代自由主义的政治家摩勒(John Morley)也很坦白地宣称,他认为在遥远的将来,印度也不会树立民主政治,因为民主政治,像轻柔温暖的加拿大的皮袍一样,不适宜于印度的气候。 照这逻辑推论下去,执行英国命令的印度殖民地政府,才算是代表民意的政府,而印度国大党不但不能代表全民,而且也不能代表一个小帮派。换句话说,印度要争取独立,须期待辽远的将来。政治偏见这浓厚,当地情形这么隔膜,无怪有人说,一过苏伊士运河,许多名词都要走样。 在四月间,谣言满天飞,监狱的看守长也告诉他说,甘地已经停止反抗运动了。这种不幸的消息使他不大好受,但又爱莫能助。他知道反抗运动迟早会停止,因为个人可以不顾一切,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