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一

《元史纪事本末[标点本]》·陈邦瞻
世祖至元二十八年夏五月,颁行《至元新格》。元初未有法守,百司断理狱讼,循用金律,颇伤严刻。右丞何荣祖,家世业吏,习于律令,乃以公规、治民、御盗、理财等十事缉为一书,名曰《至元新格》,上之。帝命刻板颁行,使百司遵守。既而王恽上《政事书》,首言议宪章以一政体,曰:“法者,辅治之具,一日阙则不可。君操于上,永作成宪。吏承于下,遵为定式。民晓其法,易避而难犯。若周之三典,汉之九章是也。今国家有天下六十余年,小大之法,尚无定议。内而宪台天子之执法,外而廉司州郡之法吏,是皆司理之官,而无所守之法,犹有医而无药也。至平刑议断,旋施为理,未免有酌量准拟之差,彼此轻重之异。臣愚谓宜将累朝圣训,与中统迄今条格,通行议拟,参而用之,与百姓更始。如是则法无二门,轻重适当,吏安所守,民知所避,而天下治矣。”帝曰:“善。” 成宗大德四春二月,命何荣祖更定律令。荣祖上书言:“臣所定者三百八十余条,一条有该三四事者。”帝曰:“古今异宜,不必相沿,但取宜于今者。”诏元老大臣聚听之。未及颁行而荣祖卒。既而郑介夫上言: 律者,所以齐天下之动,至公大定之制也。皋陶作士,明于五刑。穆王训书,罚属三千。纲举目张,井然不紊,故百官奉法,各知所守而不敢踰。百姓视法,各知所避而不敢犯。自三代而下,国家立政,必以刑书为先。历观古今,未有无法而能一朝居者也。今天下所奉以行者,有例可援,无法可守,官吏因得以并缘为欺。如甲乙互讼,甲有力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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