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被动与忍辱
《开悟之旅》·铃木大拙
被动或受动的生活,一方面固然含有放任主义的倾向,但另一方面部又有超然物外、避离人间名利的趋势。不过,此种被动或受动的经验可以产生实用的美德,或者,反过来说,只要有这些美德,就会生出此种经验。这些美德为宗教生活所特有——不论那种宗教的神学为何,不论那是佛教的还是基督教的神学。 就佛教而言,如此实践的美德通常有六种,谓之六波罗蜜或六度(SadPāramita):一、布施(Dāna);二、持戒(Sila);三、忍辱(Ksānti);四、精进(Virya);五、禅定(Dhvāna);六、智慧(Prajnā)。后列两项,亦即禅定与智慧(或般若),与被动或受动可说没有什么直接关系,故而,我们这里暂且不必谈它。前面四项非常重要,大乘佛徒的生活可说就包含在它们里面了。还有,前面两项,亦即“布施”(在佛教中亦包括为了主义而奉献生命)和“持戒”,在此亦可不加理会。这是因为我想对“忍辱”和“精进”的一、两个古例做一个特别的探讨,因为我认为此二者与被动或受动生活和性空哲学具有密切的关系。我们也许可以认为,“忍辱”(亦译“安忍”)与被动或受动或有某种关系。但是,与逆来顺受显然相反的“精进”,与被动或受动之间又有什么关系可言呢?我们怎么可以认为“精进”亦出自宗教的被动和空性呢? 这在大乘佛徒的生活和般若经教里,都是一个重要的问题。因为,依据菩萨奉行的后者来说,其所以获得永不枯竭的精进力泉源,就因为万法的空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