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门人二

《朱子语类》·朱子及其弟子·〔宋代〕
先生问:“看甚文字?”曰:“看论语。”“看得论语如何?”曰:“自看论语后,觉得做工夫紧,不似每常悠悠。”曰:“做甚工夫?”曰:“只是存养。”曰:“自见住不得时,便是。某怕人说‘我要做这个事’。见饭便吃,见路便行,只管说‘我要做这个事’,何益!”文蔚又言:“近来觉有一进处:畏不义,见不义事不敢做。”曰:“甚好。但亦要识得义与不义。若不曾睹当得是,颠前错后,依旧是胡做。”又曰:“须看大学。圣贤所言,皆是自家元有此理,但人不肯着意看。若稍自着意,便自见得,却不是自家无此理,他凿空撰来。”以下训文蔚。 问:“私意窃发,随即锄治;虽去枝叶,本根仍在,感物又发,如何?”曰:“只得如此,所以曾子‘战战兢兢,如临深渊,如履薄□’!” 一日侍食,先生曰:“只易中‘节饮食’三字,人不曾行得。” “子融才卿是许多文字看过。今更巡一遍,所谓‘温故’;再巡一遍,又须较见得分晓。如人有多田地,须自照管,曾耕得不曾耕得;若有荒废处,须用耕垦。”子融曰:“每自思之:今亦不可谓不知,但知之未至;不可谓不诚,但其诚未至;不可谓不行,但行之未至。若得这三者皆至,便是了得此事。”曰:“须有一个至底道理。” 因说僧家有规矩严整,士人却不循礼,曰:“他却是心有用处。今士人虽有好底,不肯为非,亦是他资质偶然如此。要之,其心实无所用,每日闲慢时多。如欲理会道理,理会不得,便掉过三五日、半月日不当事,钻不透便休了。既是来这一门,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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