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通论·条约第十

《盛世危言》·郑观应·〔清代〕
甲午后续 各国初订通商条约,措辞皆言彼此均沾利益,其实皆利己以损人也,骤观之几莫能辨。惟强与强遇,则熟审两国所获之利益足以相当,而后允准,否则不从。若一强一弱,则利必归强,而害则归弱。甚至有不谙他国强弱之势,而误以弱为强,甘受其制,而因受其害者,故洋务不可不明也。而明洋务尤必兼明商务,盖条约中交涉商务者为多。 我国昔与外国所立条约,受害甚深,事事悉为人所掣肘:同治八年总署与英、法更修条约各节,所论洋货入内地税单一事,只能保单内所开之货由通商口岸至单内所指之地,沿途免征税厘,若已到单内所指之地后,该货即与无单之货无异。厘捐一事,中国既为自主之国,其如何征收应听自便,如他国前来干预阻碍,实不能谓之公允。管辖一事,条约内不归管辖之条,非准由洋人将华民应遵之章任意违背,至于领事官既有审鞫之权,则应委派实授官员充当此职,不应以商人代充。均沾一节,此国请沾彼国所得之益,则应同彼国所遵之章。教务一节,中国界内只有中国官可以管理中国百姓,事属平常。乃如进口各物,凡有夺我民生计者,不准免税,而彼不计也。烟、酒害我民者也,即使重征其税,彼应无辞。而今不然也,我国之货到彼国,则任彼重征;我国之人到彼国,则任彼抽税。较之日本与外国更修条约,诚有天渊之隔,而彼尚云万难照允,往来辩论,久无成说。诚如崔星使所论:两强相遇,其国势稍有等差,即其存心隐有区别,如畏彼则不得不让利于彼,而归害于我。一时让而时时如斯,一…

本章导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