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

《习学记言》
王莽时通知钟律者皆聚所言声数度量权衡无不傅合于易其説甚浅似后世义疏之为何取其知物也其伶伦取嶰谷之竹以定律本而物皆由律起斯又妄矣自司马迁言王者物度轨则壹本于六律六律为万事根本汉人之论盖因之矣书言同律度量衡又曰予欲闻六律五声八音在治忽以出纳五言然则古人以律与度数同为一物未尝言皆由律起而孔子赞易无以八卦合度量权衡之文夫准平规矩世用所须粲然陈列虽在夷狄荒逺无不毕具生民以来共之但其精麄疎密不同耳学者将求通乎物变未明其本而先胶其末有终身不得而至者又従而为説以徇之多此类也 书称命羲和厯象日月星辰而其法不可见所可见者四时昏旦之正而已至司马迁造新厯始以律之龠起而刘歆又推春秋与易参合为厯书按尧舜时易道未备三代以前未有春秋然则古厯法盖不起于易律春秋亦不兼厯数此迁所谓律为万事根本者而歆自谓有得于左氏亦不过施之于律尔学者立乎百世之末而律厯皆难知之技不以古文圣人为正而后世一家之私説以今逆古以后准前则穷年终老而学之者皆无用之虚词其去道徳义理逺矣 春秋以来论礼乐数十家未有能实知其意可以措之于治者余固言之矣观班固取昔人已论杂合为意缀织成辞盛推贾谊董仲舒王吉刘向而叹其不得用虽无大戾然愈不可据矣八珍美膳也必有烹调之方文锦竒服也要识裁制之实不然则委而弃之不如布褐粝粱为口体之适也自有生民而君之教治之道不一端惟羲农尧舜圣人相承能摩以徳化而使之兴于仁义习以礼乐而使之逺于刑戮文武周公既没圣人不作异君殊国各以私智为治至孔子时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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