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传

《习学记言》
黄叔度为后世顔子其论已成不可改东汉人材本有程品绳墨在身如影答形污洁判然至宪能不逾矩而融明深厚无异人之操此其所以能伏一世而陈蕃郭泰之流自以为不及也然观孔子所以许顔子者皆言其学不专以质曽子亦曰以能问于不能以多问于寡有若无实若虚犯而不校昔者吾友尝徔事于斯矣汉人不知学而叔度以质为道遂使老庄之説与孔顔并行后世学者方步趋以求之重道而轻学未见其得所徔也 范晔序闵仲叔荀恁魏桓周燮黄宪徐穉姜肱申屠蟠皆必于退者也以其事考之则桓得退之义蟠得退之时方汉人以名相髙故避名为难名不可避而退之所得多于进矣然当时知此者甚少 两汉之衰大臣与小人争不胜而死亡者萧望之王商王嘉袁安杨震李固陈蕃七人皆其国之所以存亡也孔子曰天子有争臣七人虽无道不失其天下又曰所谓大臣者以道事君不可则止又曰无求生以害仁有杀身以成仁又曰民之于仁也甚于水火水火吾见蹈而死者矣未见蹈仁而死者参以数端大节可见葢杀身以存国与杀身以亡国极当审处若人主闻此惕然知惧则虽无道者可以就其有道矣至于履危蹈难其职当死则更无改移又不与此并论 王畅疾恶有发屋伐树堙井夷灶之事其功曹张敞以为恳恳用刑不如行恩孶孶求奸未若礼贤畅徔之更崇寛政教化遂行东汉中世以后名士之患大率如此又不知当时所谓豪强者何如而疾之已甚若以今世所见则极有可议葢以善养恶自是义理中偏侧之累故孟子亦谓以善养人然后能服天下孔孟在春秋战国其乱岂不愈于顺桓之世然善既不可屈于恶又不能胜恶其道只得出此而东汉儒者欲以不平之意加于…

本章导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