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近三十年小说之发达

《艺术与生活》·周作人
一九一八年四月十九日在北京大学文科研究所讲演 我们平常对于日本文化,大抵先存一种意见,说他是“模仿”来的。西洋也有人说,“日本文明是支那的女儿。”这话未始无因,却不尽确当。日本的文化,大约可说是“创造的模拟”。这名称似乎费解;英国人Laurence Binyon著的《亚细亚美术论》中有一节论日本美术的话,说得最好,可以抄来做个说明:—— (四)洒落本 又称蒟蒻本,多记游廓情事。 (六)滑稽本 (八)草双纸 有赤本黑本青本黄表纸诸称;又或合订,称合卷物。 (五)读本 又称教训读本。 (二)浮世草子 一种社会小说,井原西鹤最有名。 (二)新小说 是翻译的,或拟作的政治小说两类。 (三)实录物 历史演义。 (七)人情本 (一)旧小说 是教训,讽刺,洒落三类; (一)假名草子 是一种志怪之类。 鲁庵便自己做了许多小说,就是社会小说的发端,其中《年终廿八日》最为有名。中村春雨木下尚江也都做这一类的著作。但是人生问题不曾明白,这社会问题,也就难以解决,所以社会小说不能十分发展,就衰退了。 这八种都是通俗小说,流行于中等以下的社会。其中虽间有佳作,当得起文学的名称的东西,大多数都是迎合下层社会心理而作,所以千篇一律,少有特色。著作者的位置也狠低,仿佛同画工或是说书的一样,他们也自称戏作者;做书的目的,不过是供娱乐,或当教训。在当时儒教主义时代,原不当他作文学看待。到了明治初年,这种戏作者还是颇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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