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二

《江汉集》·黄景源
雜著 大雅問 桑柔 景源曰。史記。厲王三十七年。國人皆叛。襲厲王。王出犇于彘。太子靖。匿邵穆公家。國人圍之。邵公廼以其子代太子。太子竟得脫。穆公與周公行政。謂之共龢。厲王死。乃立太子爲天王。是國人非廢厲王也。邵穆公廢之也。夫厲王無道之君也。天下孰不欲亡周邪。其流于汾水之上。亦且晩矣。然國人無內恃必。不敢持兵而嚮天子。何也。厲王積虐於天下。雖楚國之遠於京師者。愳其虐而自去王號。盖三十餘年。諸侯疾首而听王之虐。矧國人不知大臣之意。而能叛之邪。且國人旣叛其父矣。太子獨安知穆公之不叛己而匿於其家邪。夫穆公。周之大臣也。見天子之無道。其欲行伊尹放桀之事者。其義已講矣。於是國人倚穆公而叛。太子倚穆公而歸。皆識穆公之意者耳。故廢厲王而全太子。若穆公者。可謂社稷之臣歟。 有容曰。邵虎有社稷之大功。然亦有大辜。不可以功揜也。汾王得罪於國人。雖不可復也。太子賢。年且長。何不告于文人。而亟定其位。顧挾爲奇貨。顓行號令。使天下無君。至十有五年之久矣。嚮令汾王。有悔過遷善之望。如太甲居桐之日。則虎也猶有所待云爾。汾王之不能改。愚者之所明知。彼虎也。弗亟立太子。而欲何爲哉。 景源曰。厲宣之際。知幾全身。終不失人臣之節者。芮良夫一人而已矣。方榮公之用事。良夫爭于王前而不聽。又密見其僚友。告以國亂。僚友以良夫恐動人心。竟不之省。良夫念內亂將作。相率而入於不測之地。迺屛居田墅。力耕耘以代祿食。及厲王廢。艸莽之臣。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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