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六

《江汉集》·黄景源
書 上閔相公應洙書 相公閤下。昔子夏問於孔子曰。居父母之仇。如之何。孔子曰。寢苫枕干。不仕。不與之共天下也。遇諸市朝。不反兵而闘。曰。請問居昆弟之仇如之何。曰。仕。不與共國。銜君命而使。雖遇之不闘。曰。請問居從父昆弟之仇如之何。曰。不爲魁主人。能則執兵而陪其後。夫從父之仇。當在父母之仇之下。昆弟之仇之上。不當與從父昆弟之仇比也明矣。景源從父當嶺南反逆之變。死於王事二十年。仇終不得。景源雖欲不反兵而闘。不可得也。故賓客朴公師洙爲上言。某之暴卒。人皆疑於李廷弼。盖廷弼就大丘獄。而從父無疾暴卒。世以是疑廷弼之爲陰賊也。然景源竊嘗潛思察其機而窮其微。得其情狀。而知其陰賊之本也。始朴弼顯繫尙州獄。告諸賊謀爲反逆。從父以其書上于朝。副在枕中。諸將無得而知也。從父旣卒。家人索枕中之書。終莫之得。是諸賊聞弼顯書在枕中。懼異日必不能免。汲汲使人入營門。行陰賊之謀。而竊其枕中之書。以滅其案也。是故。景源常以爲陰賊之本。諸賊也。非廷弼也。然大丘所囚罪人。觀察使不肯窮治。及繫刑曹。又不肯明法考問。乃反釋。還于大丘。而罪人陰賊之謀。卒不得鉤其本矣。夫從父昆弟之仇。猶執兵以陪主人之後。而况於從父之仇乎。然不知誰之爲仇。何以不與共天下也。亦將何以不反兵而闘也。故景源日夜慙憤。誠不欲生者久矣。何面目。束帶而從政。見天下之士大夫乎。古之孝子。居父仇。避諸海外。是其心必知其仇故避之也。若景源者。人殺從父而莫知何人爲仇…

本章导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