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九

《江汉集》·黄景源
記 光州學記 自古師弟子之道缺。而父子能全其倫者。吾不信也。子之於父。主於恩。弟子之於師。主於義。然而所以事之者。未之有殊也。師將食。攝衽陳膳。左酒右醬。先菜羹。然後置鳥獸魚鼈。及已食。趨走進漱。此弟子饋饌之儀也。實水于盤。旣入戶。執帚下箕。播諸水。自奧而始。俯仰磬折。旣拚乃退。而所掃室中之塵。聚於戶內。此弟子灑掃之儀也。昏則隅坐。右手執燭。左手正櫛。火將盡。更以新燭承其火。前執燭者。取其櫛而出棄之。後執燭者。候其墮而入代之。此弟子執燭之儀也。然子之職。猶弟子之職也。能修子職而不能修弟子之職者。誠寡矣。能修弟子之職。而不能修子之職者又寡矣。故尊其父者。所以尊其師也。尊其師者。所以尊其父也。父與師其尊一也。有如其父嘗有過。而其師揚言於衆。則弟子益尊其師。不敢懷怨恨之心。使其師惻然感傷。爲弟子諱其父過。豈不休哉。誠如是。則於其父爲孝子。而於其師爲賢弟子也。豈若怨恨而倍其師。犯天下萬世之議哉。今之學者。嫉其師。非徒倍之。而又害之。信所謂人倫之變也。鄭人使子濯孺子侵衛。衛使庾公之斯追之。子濯孺子曰。我疾作。不可以執弓。吾死矣。庾公之斯至曰。小人學射於尹公之他。尹公之他。學射於夫子。我不忍以夫子之道。反害夫子。今之學者。其不及庾公之斯遠矣。光州。湖南之都會也。儒學之士。與之黨爭。經百年不少改悔。而敢斥尊師之說者。爲尤多。是故。師道日益喪而州學亂。可勝歎哉。今年春。安東金侯爲之牧。初修州學。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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