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六

《久堂先生集》·朴长远
論 李泌好談神仙詭誕論課製 臣嘗讀唐史。至李泌書卒下。只寂寥數語。不過曰好談神仙詭誕。爲世所輕而已。臣竊異之。私自語心曰。泌。唐之賢相也。得君如彼其專也。行乎國政。如彼其久也。功烈如彼其盛也。史氏乃書有謀略三字爲褒。而以好談神仙詭誕爲貶。何也。且使泌知神仙之可談而談之則非智也。謂詭誕之不可談而談之則亦不可謂之智也。是未可知也。徐又自言曰。泌隱居衡山。山之中魁奇而迷溺者必多其人。與之遊。自不覺駸駸然入於其中而然耶。久乃窮思而得之曰。如其智如其智。此泌之所以爲泌。而人所難及者也。夫神仙之爲虛僞。詭誕之爲不經。乃尋常之人所易知者。曾謂泌之明達而不知乎此也。然且談之不已。以至見輕於世。則其中必有所以。而衆人固不識也。何者。泌初與太子爲布衣交。晩被旌招。謁見靈武。常與對榻。事皆謀焉則寵厚矣。嫌疑之際。人所難處。而泌能處之父子之間。人所難言而泌能言之則跡奇矣。竭力周旋於泥露之中。終成中興之業則功高矣。以寵之厚跡之奇功之高。下泌數等。人尙難處身。況泌之身宜如何處之耶。泌以益危之身。處必疑之地。則泌之自爲計。宜無所不用其極矣。泌於是焉托於神仙之事。外爲詭誕之說。以自晦焉。泌於其心。以爲神仙之事。衆人不以爲虛僞。詭誕之說。衆人不以爲不經。而世之輕之也。不至於此。則泌亦必不爲也。此乃漢代韓張良願從赤松子之遺智也。一世之人不識也。謂之眞好談神仙詭誕也。不亦左乎。詩云旣明且哲。以保其身。至於泌。近之矣。雖…

本章导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