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三

《久堂先生集》·朴长远
記事 丙子記事 丙子十二月十四日。奴賊大擧入寇。大駕將向江都。有老病朝臣先往之敎。公卽治行渡江。抵衿川墓山下。孫朴長遠亦隨之矣。大駕改路向南漢山城。賊兵已到城下。道路梗塞。公遂停行曰。吾已不得扈駕。吾尙何歸。決欲留此。賊勢若逼則吾當自處矣。孫十分泣諫。二日乃發入仁川紫煙島。又賃船浮海入江都。以宗社奉安於江都故也。 丁丑正月二十二日。賊兵渡甲串津。淸河入府回來報急。再三請避。公痛哭曰吾則以不離咫尺爲定。當死於社稷。卽埋家廟於後園。入謂夫人曰。今日宗社亡矣。吾世受國恩。去將何之。當以一死爲報。遂取朝衣束帶。布席於庭。北向痛哭四拜訖。呼紙筆手寫短疏。疏曰老病臣敦寧府都正沈誢。北向四拜。上言于南漢山城主上殿下。不意今日凶賊渡甲串津。宗社已亡。事無可爲者。臣與夫人宋姓。同死於鎭江。誓不負厚恩耳。大明崇禎十年正月二十二日。臣沈誢。着署而付孫朴長遠曰。汝或得生。持此疏進於吾君。夫人聞之曰。古人有夫妻同死於從容堂者。而妻曰我獨不得爲忠臣妻乎。吾當以此爲法。公欣然曰吾不料君言之及於此矣。吾嘗以君爲賢婦人。今果然矣。公又悉招奴輩及主人命千。曉以君臣大義。不可忍辱偸生之狀。而與夫人分給餘衣於奴婢。處置家事。巨細不遺。俄而夫人乃取新衣服改着之。謂侍婢曰事已急矣。未得沐浴更衣。是可恨也。於是夫人先就縊。一家上下數十人。痛哭扶救。使不得任意。則公謂孫朴長遠曰。吾平日以汝爲稍知義理。今則不然何也。吾所以爲此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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