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姚寄人论Esperanto
《文学之革命》·钱玄同
姚先生的议论,玄同个人极端赞成。玄同以为语言文字,是表思想事物的记号;记号有适用不适用的分别。中国语言是单音,文字是象形,代名词前置词之不完备,动词形容词之无语尾变化,写识都很困难,意义极为含糊,根本上已极拙劣。再加以象形字变到楷书,草书,行书,连象形的好处也没有了;文章专为替贵人搭臭架子,什么“典丽矞皇”,什么“气息高古”,搅到嘴里这样讲,手下不许这样写,叫人人嘴可以生今人的,手一定要生数千年前的僵尸的,于是言文歧异,不能合一个;各省土语不同,互相非笑,绝不肯彼此都牺牲一点,使他慢慢接近,因之全国不同的语言,少说些,也必有一千种左右。请教这样的语言文字,难道还不是不适用的吗?既不适用,便当根本改革。如其现在还没有制造世界语,我必主张改用德、法、英诸国的文字。既然有了比德、法、英文尤较良的Esperanto,我自然主张改用Esperanto。惟Esperanto尚未通用以前,也不能无暂用的记号。我现在的意见,以为这暂用的记号应有二种:(1)暂留汉字。书写用草书,废楷书;文章用现在普通的话做,不用古代已死的话做;语音字音,都照一九一三年全国代表公议的国音读(此国音字母,近已由教育部公布。吴稚晖先生撰有《国音字典》,闻不久将由商务印书馆印售),不照《康熙字典》的古反切读,不照各省不能通行的土音读;字旁注注音字母(就是国音的字母),不叫字母独立;而一切新的事物为中国向来所没有的,老老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