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俚曲”与跋
《石门集》·朱湘
病魔曲 我来同你打一个商量。 不要摆起架子来,闭口 不作声!让我起来;捻亮———捻 电灯。雨停了……你可喝酒? 不?那么,这是“五月花”———抽。 一点了……我该轻轻的讲,——— 不是不客气,———你可能够 白天来,夜里让我休养? 要说是那一回你赏光, 我投了巡捕,把你请走, 那也多年了……我不是放 有几十块钱在你的手, 和檀香一样的糖,石榴 一样的?摸着良心,想想!好像那一回,你何不又 白天来,夜里让我休养? 还有一层,我不是肥羊; 现在更糟……你如其空守 在这里,明摆着是上当! 一碗面,———你想吃呢,没有; 一把椅子,———除非在床头, 你,空着肚皮,情愿坐,躺。 我也该睡了,虽然够受…… 白天来,夜里让我休养! 泐 话 病魔!涎着脸不必停留…… 我不睡好了!拦头一网: 看你可漏得掉!那时候,——— “白天来,夜里让我休养?” “巴俚曲”便是ballade的译名(与乐府体ballad毫无关系),它是法国中古时代的一种诗体;古今以来,毫无疑惑的,危用(Villon)是这种诗体的“诗仙”。他的许多“巴俚曲”———包含在《大约》(TheGreaterTestament)与《小约》(TheLesser Testament)之内,———就中有爱国的,孝思的,沉痛的,轻佻的,写实的,滑稽的,那内容的复杂、丰富、浓厚,使他成为法国文艺复兴时代最高越的诗人,实在是名副其实。据我的私见,他在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