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城语録解卷下

《元城语录解》·马永卿
(宋)马永卿编(明)王崇庆解 先生尝谓僕:本朝官制多循唐时,葢以其相近也,然独有一事乃用汉制,深得治体。僕曰何也。先生曰:唐制诸道帅臣兼观察之权,故藩镇擅权,无人纠举,必待罪恶暴著,然后朝廷治之,则害物已多矣,是以江南观察使即宣帅越帅为之,荆湖观察使即潭帅鄂帅兼之,其馀诸道亦复如此。至于本朝,即以前宰相执政,从官为帅,恐其权大重,则以有清望、官有风采者为监司,以纠之,然不过台省寺监官,如有藩臣一事不法,即行按劾,故不敢为非,不待朝廷制之而后有忌惮也。汉元封五年初置刺史,部十三州,秋分行部四,封秩纔六百石尔,且汉制万户以上县令秩千石至六百石。今刺史之秩卑矣,然刺史之权极重,以六条问事,一条谓强宗豪右,其五条皆谓二千石不法,且秩低,则其人激昻自进,假以重权则能行其志,此良法也。成帝绥和元年更名牧,秩二千石,其法隳矣。故唐观察使则绥和之制也。本朝监司即元封之制也。然则不深知古今治乱者岂可轻变前人法度哉。又本朝不独监司如此,又取天下清徳名望骨鲠之士以为台谏,使宰相不敢为非,亦此意也。【解曰 元城谓宋家设监司以纠帅臣,使有忌惮,立台谏以纠宰相,使不敢为非,其论治体甚当,然曰台谏止,使宰相不敢为非,则若有遗焉。夫台谏者以言为责者也,上而天子,下而百官,内而宫壼,外而夷夏,无不得论者,岂但不使宰相为非而已哉。】 僕一日上谒先生,坐定。先生曰今日夏至。僕对曰然。先生曰:天道逺矣,六阳至此而极,万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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